噗——!
一声沉闷又尖锐的异响,撕裂了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!
洛兰被这近在咫尺的物理声响猛地从恐怖的数据幻境中拉扯出来!心脏几乎跳出喉咙,她剧烈地倒抽一口冷气,身体下意识地后缩,带翻了桌上的墨水瓶。浓黑的墨水瞬间倾泻而出,在羊皮纸上晕开大团大团不祥的污迹。
在她惊魂未定的视线前方,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上,靠近巨大落地窗的位置,赫然钉着一支通体漆黑的弩箭!箭尾的翎羽还在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震颤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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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头已经完全没入墙壁,只留下一个深邃的小孔。窗帘昂贵的织物被撕裂,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微微卷曲焦黑的颜色——淬毒!
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。前一秒还在数据洪流中目睹原主被推下高塔的惨景,下一秒致命的弩箭就穿透了玻璃!那袖口闪过的鸢尾花标记……淬毒的弩箭……这绝非巧合!
洛兰猛地从窒息般的恐惧中惊醒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她如同一头受惊的母豹,瞬间从高背椅上弹起,矫健地矮身翻滚,利用宽大的乌木书桌作为掩体,将自己死死藏匿在厚重的阴影之下。
屏住呼吸,耳朵竭力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——风声?不,是靴底踩碎石子的细微碎裂!
窗外,浓重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对方没有再次攻击,也许是在确认,也许在等待时机。但那股冰冷黏腻的杀意,如同腐烂沼泽散发出的毒瘴,依旧死死缠绕着这片空间,挥之不去。
她不敢探头,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撞击,指尖因用力抠住桌沿而微微发白。时间仿佛被冻结,每一秒都拉长成无声的煎熬。冷汗沿着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窗外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靴底碎石声终于消失了,如同毒蛇悄然缩回了黑暗的巢穴。但那淬毒的箭矢依旧钉在窗帘上,像一个无声的宣言,一个冰冷的嘲弄:我看见你了,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死亡只是时间问题。
洛兰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松开紧抠桌沿的手指,指尖因过度用力而麻木僵硬。她慢慢地、支撑着自己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。双腿虚软得几乎没有力气,她不得不扶住冰冷的桌面才勉强站稳。目光再次投向那支淬毒的凶器,它沉默地钉在那里,尾羽微微震颤,仿佛刚刚夺命的呼啸还停留在空气中,散发出死亡冰冷的腥甜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指尖的颤抖,迈着虚浮的步子,绕过书桌。脚下踩到了倾翻的墨水瓶,浓稠黏腻的墨汁在地上拖出扭曲的痕迹。
走到窗边,她伸出依旧带着细微战栗的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关乎生死的箭尖,捏住了那冰冷的金属箭杆。触手一片冰寒。
用力一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