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允以有限物资援助,如茶、绢、瓷器等物,以示羁縻 ;重在探其虚实,了解蒙古西线军情,并借此通道,向西辽渗透我方影响力 。
核心在于 ‘拖’ ,拖得越久,西辽抵抗愈久,于我愈有利。”
“赵相公之言老成谋国。”
李纲表示赞同,“此外,或可暗示西辽,可开放边境贸易,尤其是军械、战马之贸易,然需由其以金银或战马交换,我朝不出资。
如此,既可增强西辽抵抗力,又不至过度消耗我国力,更可获取我急需之战马。”
君臣议定方略:以最高礼仪接待,彰显大国风范;深入了解西辽实情与蒙古动向;原则上同意加强联系,包括有限贸易,但绝不做任何军事同盟的明确承诺;一切以拖延时间、维持西域均势为要。
半月后,西辽使团抵达临安。
其规模虽不甚庞大,但成员皆气度不凡,衣着带有明显的契丹与波斯混合风格,风尘仆仆中难掩焦虑。
正使耶律铁哥年约四旬,面容坚毅,目光深邃,顾盼间自有上位者威仪;副使韩赤斤则是一位精干的中年文士,眼神灵动,显然是谈判高手。
迎接仪式极尽隆重,赵构在紫宸殿举行了盛大的朝见礼。
耶律铁哥依照契丹旧礼参拜,献上西域宝马、大颗宝石、波斯地毯等贵重礼物,并呈上西辽皇帝耶律夷列(菊儿汗)的国书。
国书以优美的汉文书写,追溯了辽宋之间曾有的“兄弟之谊”(尽管大部分时间是敌对的),盛赞南宋的繁荣文化,然后笔锋一转,以激烈的言辞控诉蒙古的残暴侵略,称铁木真为“草原之豺狼,文明之公敌”,最后恳请南宋“念及旧谊,共举义兵,东西夹击,以除巨患”。
赵构温言抚慰,对西辽皇帝的问候表示感谢,对蒙古的威胁表示“同感忧虑”,并赞扬西辽军民坚守西域、护卫商路的功绩。
但在最关键的问题上,他言辞巧妙:“贵国与我朝,远隔千山万水,然 唇齿相依之理,朕亦深知 。
然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 。
我朝近年来亦饱受边患之苦,士卒疲敝, 粮秣转运维艰 ,骤然兴师远征,恐力有未逮,反误大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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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若先从互通有无,稳固根本做起 。
朕意,可加强双方商旅往来,贵国所需之茶叶、丝绸、药材,我朝可优先供给 ;
我朝所需之良马、玉石、硇砂,亦望贵国惠予方便 。
待时机成熟,东西呼应,共图大计,方为万全之策 。”
这番话,既表达了同情和理解,又委婉地拒绝了立即军事介入的请求,将重点引向了经济合作,为后续谈判留下了充足的回旋空间。
耶律铁哥和韩赤斤都是精明之人,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,脸上难掩失望,但也知此事不可能一蹴而就。
后续的细节谈判在礼部宾馆进行,由枢密副使和户部侍郎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