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顾不得李承乾的嘲讽,前事已过,再纠结嘴上便宜已然于事无补,于是强做镇静的问道:“却不知是谁将在那荒芜之地看管臣弟呢?”
李承乾越发兴奋,他按捺不住的雀跃道:“哈哈,一个自称要做圣人的人,一个朕怎么看也不爽利,但就是讨厌不起来的人。”
李泰陡然一惊,遂出口问道:“莫不是陛下要将崔尧也流放到那里去?可人家现在好着呢,也没什么错处不是?”
李承乾鄙夷的盯着李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:“怎的?怕失了庇护,朕对你下手?”
“不敢,不敢,只是崔尧这小子于国朝大有用处,好端端的贬谪了人家,怕是会引起朝野微词不是?”
李承乾看着鹌鹑一般瑟缩的李泰,便似彻饮琼浆,好不畅快!
李恪也阴恻恻的说道:“哈哈,贬谪的好!这帮世家子最是无法无天,陛下此举当真永绝后患!”
“呐呐呐,你想说朕自断臂膀是吧?你一定是这么想的!可朕偏不如你的愿!”
李泰看着癫狂的李承乾,没来由的有些害怕,可崔尧毕竟事关自家身家性命,却是不可不问。
“那陛下到底要作何打算?”
李承乾笑得痛快,末了还将碟中早已冷掉,糊着红油的牛肉塞入口中,大肆咀嚼一番。
然后才控制住兴奋的表情,说道:“他要做圣人,把大唐推向前无古人的盛景!这般宏愿,身为皇帝,朕是十分欣慰的。
然则,做为友人,‘某’却很不痛快!
凭什么?凭什么都是一般的教导,他就那么出格?
论文采,他八岁便声名鹊起,然后便对诗词一道不屑一顾。
朕便是到了三十几许,却仍做不得一句像样的句子。
论经济之道,他便可以左右腾挪,聚集好大的资本!
朕就只能等在深宫里,等待投喂,呸!朕也是经天纬地之才,凭什么吃嗟来之食?
论武道……
算了,不提也罢。
朕虽华夏之主,然则总是觉得活在他的阴影中,偏偏大唐还离不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