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本?说说,让我也学习一下?”
船长这次并未说话,只是走过来,扔出一本青绿色、封面上稀疏涂着一些海浪般纹理的书籍,书籍上有一个小小的标题,叫《想象歌谣集》,是腐国一个叫柯勒律治的诗人所写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贵族抽起了蛋糕盘下的丝巾,先是明显捂住了鼻子,随后用手有些僵硬地挪动了丝巾位置,变为了擦嘴:
“哎,船长……这是一本歌集吗?你知道的,我对一般的歌曲并不太了解,我总是花了很多时间在哲学、政治、还有它们的实践方法……”
“只是一本来自异国他乡的诗集罢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隔着一层面具,白无一却似乎能看见这船长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贵族,故意地将那封装脱线、堪称肮脏的书本一点点往贵族白净的礼服上挨近,看着贵族将指尖一点点抽搐地伸缩,看着他依然强行堆砌着的善意与笑脸,随后,忽然将那书又往回抽了去。
船长将书捧在那铁钩的手腕里,草率地翻到一个页数,指尖的粗茧对翻书来说是个不错的工具:
“没有什么特别,只是有一首诗我喜欢,您若需要,我可以给您念上一句。”
“……当然,你的歌总是很好听不是吗?”
“请听,‘哈哈!我今天亲眼目睹,
原来魔鬼也会划船使桨。’”
当念诗的时候,船长的声音忽然压低,驯服的温顺如甲板上的无根水草一样被卷走了,那厚重沙哑的声音中所有的是一种怪诞的凶狠,像一只野狼,从牙缝中压迫出带有腥臭的吠叫声……
啪嗒。
贵族一不小心碰了一下装蛋糕的盘子,那盘子便拱起了上方的红丝绒,发出响亮一声同时让那松散的结构一下崩落得到处都是,船长一下关起书,随后朝贵族鞠躬,无视了一边警察已经举起的武器与后方数名直接进入书店的警察,朝那人重新恢复温和语气说:
“感谢您的聆听,先生,不过现在,如果您不介意,我想我应该结账走人了,店主?”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