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宾王补充着,生怕魏征心中有不理解的。
毕竟,一把年纪的魏征,可不想死后被人从坟墓里弄出来。
李愔想了想。
“老魏,这事干成了,给你一成半。”
魏征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说什么呢,说什么呢,我魏征可不是看在这一成半上才答应的啊,我就是气不过,那些长安的人,曾经给我的白眼!”
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自打我来了交州,就没有听过他们说过一句好话,桀桀桀……这次,我让他们……”
“打住!”李愔赶忙制止了老年中二病的魏征嘴里的动静,再晚点,从他嘴里说出来一些更加耸人听闻的话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说干就干。
从天竺回来,再出海还得一段时间了,交州光靠着工坊带动,不出十年,肯定会碰到一些瓶颈。
印刷工坊里,李愔耐心看着正在忙活的秦琼。
此时的秦琼,光着膀子,弯着腰,低下头手里拿着一个个刷子,小心翼翼正在给活字背面刷特殊墨汁。
这是活字印刷用到的那种,想要清晰,没有染色纸张的情况出现,在如今条件之下极为苛刻。
你说秦琼技术好吧,他弄出来的跟人家正儿八经工匠弄出来的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
别的工匠熟练起来,几个呼吸就是一张,直接拿出去晾晒。
姿势优雅之中略带一丝浮夸,像极了流水线上打螺丝王者。
你说秦琼不会吧,他做起来像模像样,只是有些拙劣而已。
李愔来的时候,秦琼刚刚完成一张纸的印刷,扶着腰,靠着一旁的树抽华子。
“殿下,工匠之事,虽然有些劳碌,可我感觉自己身子骨更好了。”
对于一个以打仗为生的人,你让他闲下来,那就跟要他命差不多。
李愔后世见过不少农民,在劳碌的时候,身子骨健硕,可一旦开始颐养天年,突然没事做的时候,身子迅速就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