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槿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然而,卫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距离她仍有半臂之遥,目光专注地落在她惊恐的小脸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。
然后才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珍视的故事:“我告诉你原因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:“我叫卫澜,是工部侍郎府上,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惊惶却依旧清澈的眸子上:“这个名字,不知……你是否听过?”
裴云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听……听过的。”
毕竟前段时间工部侍郎一家死的死,伤的伤,她怎么可能没听过。
卫澜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知晓。
他微微颔首,眼神飘向窗外,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冰冷彻骨的起点。
“我出生那日,便“克死”了我的亲娘,于是,尚在襁褓,就被视为灾星,远远送去了城外最偏远的庄子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冰冷:“在那里,挨饿受冻是常事,粗粝的饭食,单薄的衣衫,动辄便是管事嬷嬷的打骂与下人的欺辱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起伏,但裴云槿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幼童的无助。
“八岁那年……”
卫澜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,如同沉入漆黑的寒潭:“庄子来了山匪,烧杀抢掠,火光冲天,所有人……都被屠戮殆尽,我缩在柴草堆里,看着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中,以为自己也要死了。”
“就在那时,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路过,或许看我眼神里还有那么一丝未被碾碎的狠戾,他救了我,将我带回了他的巢穴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自嘲。
“然后便是日夜不休的训练,鞭打、搏杀、潜伏、用毒……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,用最有效的方式取人性命,那里暗无天日,只有永无止境的杀戮和深入骨髓的冷肃,我不想待在那里,像个没有灵魂的杀人工具,但要离开唯一的生路,就得完成组织派下的所有任务。”
卫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