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忠没有立即回话,看了看妻和其怀中幼子,犹豫半晌。
黄夫人知晓黄忠之意,见黄忠欲开口,便正色率先说道:“夫君,妾虽女流,于大事本宜缄默,然今日之事,关夫君?前程,妾不得不言。
夫君自少勤学武艺,深究兵法,素有壮志。昔为养家糊口,劳心劳力;后为叙儿之疾,又耗心血,蹉跎岁月。
今越骑校尉为皇亲,必蒙陛下重用,越骑校尉对夫君颇为看重,数次拜访,其心诚矣。
黄祖嫉夫君之才,家族无力相助,夫君何不趁此机会,投效贵人?如魏君得袁府君之荐,今在凉州展志。
今家中有仆从忠心侍奉,魏氏族人亦相照应,夫君无需为琐事分心。愿夫君放心前行,妾在家中祝祷,盼夫君前程似锦,一帆风顺。”
黄夫人的一席话让黄忠陷入了沉思。
黄夫人继续说道:“如今魏黄两家缔结通家之好,夫君亦该奋发图强,以期日后能与魏君并肩而立,如若不然,日后子嗣长成,将何以立身于世与魏氏相交。”
不得不说黄忠夫人心思细腻,考虑得颇为深远。
“夫人,魏贤弟一家视人如一,不择贵贱。”
黄忠深知魏勤、魏安的为人,因而反驳。
但心中也觉得自己夫人说的有道理。
一旦地位有了巨大落差,一代两代因为深交感情还能维护,再过几代,自己这一支若是彻底没落,两家关系就难以维系了。
且不说为官建功,但无论如何也需立业,留一份基业给后人。
但要立业,光靠黎庶身份便是千难万难,如今自己的营生全是靠狩猎所得。
自己能力不比魏贤弟差,若有贵人赏识,或可成就一番功业。
否则自己年幼便读书习武,为了什么。
相比当初魏勤说要举荐给袁术,黄忠内心更倾向投向何苗。
不只是当初间接帮何家报了仇的缘故,亦有何苗数次上门拜访的诚心所在。
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一支被嫡脉的黄祖打压,等自己功成名就,再回去看看他的嘴脸。
两人之间说话完全没有避开魏安,也证明两人确实没把魏安当外人看。